十年故梦远,浮生又何妨。

酒色木石.【下】




说明【必须看】【必须看】【必须看】:

那么这个呢就是洛月第一次,尝试写推理悬疑侦探系的小说,毕竟是第一次写,而且我的逻辑也不好,可能写的不会太复杂,又或者可能写到一半,你们已经猜出了那个犯人是谁´_>`

杀人的动机很幼稚,而且我发现自己写到半路编不下去圆不了´_>`

然后大家就,随便看看吧,不要太在意了一些逻辑呀,细节啊,还有一些原因的动机啊之类的问题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ヽ( ̄д ̄;)ノ
可能还会再修改 

所以,请轻喷

细节不足之处恳请指出,因为洛月本人对悬疑小说没有兴趣,所以也不大了解悬疑小说的那些东西。。orz

不喜勿入!!!注意注意!!!
----------------------!【必须看】【必须看】【必须看】!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好哒接着【上】放送第五章:

五.相似


“小瑶!小瑶!”

夏之和叶莫钒在房子烧尽的时候,终于赶来了。

瑶兰此时坐在地上,神情憔悴。

“小瑶,你还好吗?”夏之扶起瑶兰,急切地问。

“嗯,我没事。你们一定要快点找到他。他,去找下一个人了。”

瑶兰勉强笑了笑,禁锢许久的双手被叶莫钒解开。

“好。你先休息一下。”夏之点头,搀扶着瑶兰往警车停靠的地方走去。

警车里,顾薛的目光瞥过瑶兰,有一些轻微的变化。

“你......顾薛?!”

瑶兰昏昏沉沉地坐到车上,却发现旁边坐的是顾薛。

“嗯。好久不见。”

瑶兰在高中时期搬去了另一个城市,自此之后,顾薛再也没有见过瑶兰。

“你怎么在这里。”瑶兰支着眼皮,问道。

“我怎么就不可以在这里。”顾薛笑了笑。“你休息吧。”

瑶兰还想说些什么,却止不住地犯困。不一会,就睡着了。

顾薛看着她熟睡的模样,又把目光放向窗外。

眼神飘忽之间,瞥见了瑶兰左手臂上的一个红点。

红点......

当时,医院的太平间里,也曾留下过这个红点。

很熟悉的记号,但又想不起来是哪个人的。


八月七日的下午五点,夏之和叶莫钒收到通知说,在一间出租屋里,一个三十岁的女子被杀。

现场有搏斗的痕迹,地上血迹斑斑。女人是倒在地上,腹部被捅了至少三四下。手臂许多处都有淤青的抓痕。

夏之的脸色很难看,叶莫钒的脸色更难看。

瑶兰还在警局里面休息,但是顾薛却有跟着来。

他仔细地盯着地面上,没有放过任何一处。

如果,是同一个人,应该还会留下相同的印记。

只是......不知道会留在哪里。

顾薛找了很久,最后抬头,在墙上找到了。和血迹不同,这红色有种酒红的感觉。

看来,是同一个人。


“夏警官,叶警官。”

一回到警局,顾薛就叫住了两人。

“犯人是同一个人。并且,你们或许知道是谁。”

  叶莫钒疑惑。“是谁。”

“我不太记得。好像很久以前曾经有报道过一个连环杀人犯。他喜欢在犯罪现场留下的印记就是一个点。不过,他兴风作浪了一阵子后,差点被抓了。于是就再也没了消息。”

 的确听起来有点耳熟的一个人。

 “那好,我去找找资料。”


瑶兰醒来,发现自己在警局里。

回想这两天的事,她依旧心有余悸。只是,她不知道为什么,那个人不杀了她。

“终于醒了。你睡了一天了。”

闻声抬头,顾薛站在自己的面前,瞳中莫名的笑意。

“......你也是警察?”瑶兰却好像很讨厌他似的,把头扭到一边。

“我只是帮个忙。”顾薛拉了张椅子,坐在她的前面。

“......”瑶兰不想说话。

“和我说说,你发生的事吧。”顾薛也不在意,径自问下去。

 瑶兰盯着他,短暂的沉默后,终于开口:“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。他一身都裹在宽大的袍子里面,看不出身形。口鼻都用口罩盖住,手上也带了手套。他的声音听上去很奇怪,应该不是他原本的声音。”

 狡猾。顾薛默默想。

“给我感觉,应该是男人。我想他是个惯犯,但是有一些行为又很幼稚。比如,他看见电视上的警察一筹莫展的时候,会开心的大笑。这时候,我问他东西,他什么都会说。”瑶兰顿了顿。

“我用手机给你们发短信的时候,他在沙发上熟睡。可是他醒来的时候,第一句话却是‘你是不是用过那部手机’。脸上满是预料之中的表情。只是,我很奇怪,他为什么不杀我。”她看向顾薛。

“他把这些称之为游戏。他只觉得把那个像我的女孩杀了,把我留下,会让这场游戏更加有趣。”

  顾薛的眉头锁紧,脸色沉了下去。

“还有呢。还有什么你知道。”

 瑶兰看着他,深呼吸了一口气。

“那我和你说说,八月五日发生的事吧。”


八月五日,傍晚六点十五分。

瑶兰坐在家里面,正在把刚才的梦打稿子,顺便一会叫个外卖。

正在专心画着,突然听见不远处的楼道里有些什么声音。隔得有点远,又听不太清楚。

自己住的C栋只有十楼,所以没有装电梯。或许是住在八九楼的人提了什么重东西,掉在地上了吧。

可是好像听见了女人喊叫的声音。瑶兰皱眉。

好奇心止不住的她,忍不住打开门看一看。想着或许能帮别人提提东西。

事实证明,不论有没有提着重东西的人,她都不应该把门打开。

她把头探出去,迎面就撞上了那人的目光。

“你,你.......那是......”

瑶兰指着那个大麻袋,吃惊的合不拢嘴。那人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,眼里先是出现了一丝疑惑,随后嘴角就浮现了一丝笑容。

“你是瑶兰?”那人阴阳怪气地开声。

“我是。你是谁。”瑶兰警觉地后退半步,准备把门关上。

“别动。”那人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。“这个女人已经死了。你不想也这样吧。”

  瑶兰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“把门打开。”

“不。”

“真的吗?”

  那个人笑笑,伸手进麻袋里面,抓着林晓燕的头发,微微提上一点,把枪对准她的太阳穴。

“!!!!”

林晓燕还没有死!她还在微微地喘着气。

“......好。我开。”瑶兰把门让开。

该死。这层楼只有四个人住,一个是婆婆,一个是很晚才回来的上班族,还有是行踪不定的酒鬼。这样根本无法求救。

若是喊楼上楼下的帮忙,已经来不及了。

瑶兰看着那个人进了房里,正准备悄悄退到桌子旁边,拿起手机报警。那人却好像知道她要做什么,转身把枪口对准她。
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
很快,她就被绑住了手,嘴也被封住,装进了麻袋里面。麻袋里面还有浓浓的血腥味,瑶兰作呕。

C栋是在一个拐角处,后面直接就通向后门。

所以,即便是扛着这个大麻袋下楼,也没有多少人看见。

之后,她就被带到了到了郊区。

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顾薛听完瑶兰的诉说,若有所思。

“我还想问问你,那颗石头是什么意思。”

“石头?什么石头?”瑶兰一头雾水。

这次轮到顾薛吃惊。“那个死去女孩的手里,握着一块石头。和你那块,被你涂了红色的一模一样。”

“!!我不知道!”

 难道是林晓燕自己拿走的?那她为什么拿走?

“那块石头,我把它放在书桌上。我也不知道,为什么会在她手里。”

 顾薛沉思。

“犯人在八月五日是穿什么样的衣服?”

 瑶兰回忆了一下,回答:“好像是一件十分宽松的黑色衬衣,下身是黑色长裤和一双运动。口鼻都用口罩盖住,手上也带了手套。”

“那他还有什么特征?比如说......”顾薛打量了一下瑶兰,“比如说你的脚链。”

  瑶兰很努力地回忆。

“哦......好像是有的。他,他脖子上戴着一个饰物。很小的一个琥珀。但好像红色的。就和......”

瑶兰突然住嘴了。

“就和林晓燕手里面的那块颜色一样。”顾薛说出了下半句。

 那是血珀。琥珀的一种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顾薛起身,他知道怎样找到那个犯人了。

“谢谢你。瑶兰。”他笑了笑。

“你是在关心我吗。”瑶兰看着他,有些莫名的悲哀。

“或许是,或许不是。”

 这人一如既往。冷淡。


六.过往


第一次遇见顾薛,瑶兰才读小学。顾薛比她大一岁,却给人感觉从来不一样。

什么时候喜欢他的?应该是初二的时候。

那时顾薛愈发地俊朗了,性情又温和,笑起来又温暖。理科很好,还会篮球和钢琴。

瑶兰觉得在他面前,永远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妹妹。

虽然是多年的邻居,可是在学校却很少说话。她常常看着顾薛和他的朋友,在她面前走过。他仿佛有一种魔力,能够吸引不同的人,聚集在他身边。可他一直淡淡地,并不亲近。

可是他更多时候是一个人,走在落满阳光的操场,走廊。清瘦,高挑,薄唇轻抿,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大雾弥漫。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,仿佛在起舞,落在他柔顺的黑发上,仿佛在跳跃。一切,都美到窒息。

却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
每一个人的记忆里,都有这样的一个少年。顾薛,就是瑶兰记忆里的那个少年。

她喜欢找点借口,去顾薛家赖着,无非是题目不会。以前还好,后来学的东西越来越难,她赖的时间越来越久。顾薛只是很耐心去教她,但言语中,总有种疏远。即便他在看着瑶兰,眼中也没有她的倒影。

笑起来的时候,眼里也没有笑意。

直到要搬家了,那几天她一直闷闷不乐。她知道,她不只是不舍得这个城市,这个城市留下的回忆。她舍不得顾薛,她舍不得落在顾薛眉间的阳光。

她画了好几天,画出了一张她觉得至今最好看的一幅画,打算送过顾薛。

那天她小心翼翼地,揣着满怀的心思叩开顾薛家的大门,看见他在和一个漂亮的大姐姐在聊天。

“瑶兰?”顾薛看见她,皱了皱眉。

他一直都是叫自己全名。

“我,我......”

他皱眉是什么意思?是怪自己打搅了他吗?瑶兰的心中顿时有种不爽。

“有什么事吗?”顾薛走过来,问。

“我要搬家了。”瑶兰低下头。

“嗯。我听叔叔阿姨说了。”顾薛揉了揉她的头。

“我,我......”瑶兰想说我舍不得你。

“这幅画送你!”她把画一递,头低的更深。

“谢谢。”顾薛接过,看了看。“没事了吧。那你回去吧。”

 他在赶自己走吗?瑶兰的心冷了冷。

 她看了看那个坐在客厅的大姐姐。大姐姐安静地坐着,见她看过来,嘴角绽开一个笑容。

 明明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微笑,为什么她觉得很刺眼。

 她再抬头看了看顾薛。

 顾薛的眼光早已放向别处。即使刚才那么近的距离,他的眼中依旧没有自己。

 “你是木石吗?没有感情!”

 瑶兰扔下这一句话,就离开了。

 顾薛愣在原地。


他知道那天是他错了。那个女孩喜欢自己。顾薛心知肚明。

但他觉得不该让瑶兰想着自己。他以为他们不会再见面。

八月五日那天,他其实是想去找瑶兰。只是他走错了。

当他知道瑶兰死了的时候,后悔和愧疚汹涌而出,差点把理智淹没。

他记得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房间里,发了很久的呆。直到双眼通红流下泪水。

脑海里一帧帧,都是瑶兰从前的模样,都是她从前与他的一切。

其实那天坐在客厅里的,是他的表姐。

他永远忘不了瑶兰画画的安静样子。那真是世界上最美的画面。是容不得任何人打破的寂静。

那幅画他还留着,很用心地装好了。

画里面是一栋古老的民居,她很细心的把那种有些落旧,又仿佛里面会上演奇迹的感觉表达出来。颜色搭配的很好,不灰暗也不过于鲜艳。门虚掩着, 里面模糊有一道人影。

是她心里的自己。

当他发觉死的并不是瑶兰时,心中竟然如负释重。

如今,她奇迹般地回来了,好好的在他面前。


瑶兰说,她很镇静。因为她知道,若不是奇迹,她必死无疑。

但,她没有死。因为顾薛就是她的奇迹。


顾薛找到夏之和叶莫钒,把刚才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。

夏之和叶莫钒表示,他们查找了近十年来的杀人犯,筛选出十个。

“让我看看。”

照片和资料一一摆在他的面前。

最近的有近两年的,最早的有时隔十年的。

“对了。有没有哪个,你们觉得特别熟悉。”

顾薛突然抬起头,问了一句。

夏之和叶莫钒对视一眼。

“在我们还是学生的时候,亲眼讲过其中一个。”

“哪个?”

夏之指着第五个。

“穆成。八年前的连环杀人犯。绰号是......”顾薛往下看,“点。”

“因为他每次作案后都会留下一个很大的黑点。像人的眼球一样大。”

  但这次的是留下一个小红点。

“你说你们亲眼见过?”

“对。”叶莫钒回答。

“好像是高二的时候吧。”


那个时候是晚上放学,夏之和叶莫钒碰巧都要值日,于是留的比较晚。等他们收拾好东西回宿舍的时候,人都快走光了。

晚自习是九点半下课,他们差不多十点才出了校门。

学校离宿舍楼还有一段距离,要走十多分钟。

原本黑夜里的街道很安静,只有一两声狗吠。

走了五分钟之后,他们隐约看见不远处好像有两个黑漆漆的人影,他们继续走。

但是当那两个人影踉踉跄跄走到了路灯下的时候,夏之和叶莫钒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要凝固了。

杀人。

他们分明看见一个蒙面的人一直在掐着另一个人的脖子,一把刀在路灯下泛着寒光。

穆成暗自懊恼。没有想到这个人这么强硬,硬是把他从花园里拖到了大街上。

不过即使大街上有怎样。这条路本来就没什么人路过。下课的学生也已经走光了。

夏之和叶莫钒愣了许久,还是夏之先清醒。他轻轻跑了几步,站在更远的地方,拿出手机报警。叶莫钒只是死死盯着。他很想出去帮忙。

“叶,警察说要十分钟才能赶来。”

“那他早已经死了吧。”

“叶莫钒!!!!”

 下一刻,身旁的人就已经冲了出去。

 穆成闻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
 学生?

 叶莫钒则是在脑中快速地回想自己在柔道课上学到的东西,趁穆成分神的时候,双手擒住他的上臂,回身,膝盖猛地撞向他的腹部,用力把他一下狠狠摔在地上。刀也掉了。

 穆成的火一下上来了,虽然还昏昏沉沉的。他挣扎着想站起,右手一下抓住了叶莫钒的脚踝,想把他绊倒。

 他没有注意到,夏之悄悄绕到了后面,把刀子捡起。在穆成抓住叶莫钒脚踝的那一刹那,狠狠一脚踩在他的手上。叶莫钒连忙脱离,走到了穆成的对面。

穆成吃痛,心中的火气也更大了。

他站起来,奄奄一息的男人已经被夏之拉到了离他有点远的地方。

“你们会死。”穆成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。

他从腰间拿出手枪,突然对准在他旁边的夏之。

“夏之!”

叶莫钒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夏之在放下那个男人之后,绕到了穆成后面,还没来得及离开。

“......你们都会死。”穆成的嘴角绽开冷意,手准备扣动扳机。

夏之却一猫腰,闪身一步来到穆成的面前,也没多想,手中的刀就直直地割下去。
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!!!!”

穆成痛的一下扔掉了手枪,捂住自己的脸。

血,在不断冒出。他颤抖着,仿佛能触碰到骨头。

这个人,这个人竟然在他的脸上划开了一道这么深的伤口!

奇耻大辱!!

穆成转过身,气急败坏地拾起手枪。夏之和叶莫钒早就退后了很远,拉着那个男人。

转念一想,警察应该快到了。

穆成血红的双眼中,倒映出两人的模样。他不顾脸上的伤口,转身离开。不远处就是他的车。

“呼,呼......”

夏之一下摊到在地面上。刚才从枪支里迸发出的气息,仿佛子弹下一刻就会呼啸而出。

穆成前脚刚开车离开,警察后脚就到了。

该死!!

穆成左冲右撞,花了些时间终于冲了出来。

这两个人,这两个人,我要让你们不得好死!!!!


七.浮出


又一条生命,葬送在他手上。

“夏之?叶莫钒?哈哈哈,不过两个无能的死人罢了!”


  顾薛沉思。

“瑶兰曾和我说过,‘我想他是个惯犯,但是有一些行为又很幼稚。比如,他看见电视上的警察一筹莫展的时候,会开心的大笑。这时候,我问他东西,他什么都会说。’”

“也就是说,他此番纯粹为了给我们点颜色看看?”

  叶莫钒皱眉。

“应该是。他不杀瑶兰,是因为他知道若瑶兰死了,你们办案会力不从心。这样就没意思了。”

  的确很孩子气的一个人。

“就锁定他吧。穆成。”夏之开口。

“而且,穆成,你们说他的脸曾被你们割开过一道口子,他一定会想办法隐藏。”

“甚至,不惜代价,换一张脸。”

  所以,他们判断穆成的凭据就是他佩戴的那块血珀。

  然而,这也需要运气。哪天他不戴了,就有些麻烦了。


一个面蒙住口鼻的人看着对面的沈章,慢慢地,慢慢地从脸上扯下了那张人皮。

是一个中年男人的模样,但是和沈章的模样截然不同。

“我的任务结束了。”

蒙面人看着那张面皮,笑了笑,把两个箱子放在男人面前。

“你应得的。”

“合作愉快。”男人满意地看着箱子,眼中露出贪婪的目光。

“合作愉快。”蒙面人的眼里,有一丝诡异。


“先把沈章找到吧。”这是顾薛最后下的结论。

可世界上本就没有沈章这个人,怎么找得到。

医院方面回复说,沈章在半个月前已经申请辞职了。但是他们可以提供沈章的住址。


“沈章”住的,就是很普通的公寓。

 门没有上锁,轻轻一推就开了。

 里面什么也没有,只有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品和家具。他在这里潜伏多年。

 三个人翻翻找找,突然,顾薛觉得心脏莫名地钻心一痛,一瞬间的窒息。

 这种感觉......他有些惊恐。就和他听见瑶兰死了的消息时候一样。

“瑶兰,瑶兰在哪?”

“小瑶啊,在警局里啊......”夏之看着他,莫名其妙。

“不过可能休息够了,出去逛了逛吧......”

  顾薛的心一紧。


瑶兰没有手机,什么也没有。她的公寓也变成了闲人免进的犯罪现场。衣服和生活用品拿了过来,她暂时只能住在警局的宿舍楼里。

睡了一整天,她的精神好多了。洗了个澡,觉得呆在警局里未免无聊,想着去逛逛,放松一下。

街上一如既往地多人,人人都在讨论最近发生的杀人事件。她觉得有些心烦。

原本想着找一个僻静公园清静一下,暗处却有一双眼睛,盯住了她。

“唔!!”

嘴瞬间被人捂住,那人往她太阳穴打下去,瑶兰便晕了过去。


顾薛冲出“沈章”住的公寓,看着茫茫人海,他不知道瑶兰在哪。

“我说,我说你干嘛......”

夏之和叶莫钒追上来。

“瑶兰,瑶兰应该被他抓走了。”顾薛头一次那么紧张地说。

“你怎么知道?”叶莫钒问。

“直觉。”

叶莫钒心里翻了个白眼,

“那你能不能用直觉告诉我,她现在在哪?”

顾薛的脑中一片空白,他告诉自己,冷静。

一定是很清静的地方,但他始终觉得不再会是郊区。

有可能就在城市,多人的地方,但又要有独立的空间。

对了!

顾薛眼前一亮。

医院,病房。这个人他最会伪装成医生!

但是,哪间医院,哪个病房呢?

这时候,夏之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
“喂。好久不见了。”阴阳怪气的声音,听不出是谁。夏之疑惑。

“忘了吗?我差点,因为你们丧命呢。”

  穆成!!三人对视一眼。

“穆成。你在哪里。”夏之沉住气,问道。

“中心医院。”

还又被顾薛猜中了。

可下一秒,穆成就把电话挂了。

中心医院这么大,怎么找?!

“走!去中心医院。”

夏之还在发愣的时候,顾薛已经拦下了一辆出租车。

“到那里再想吧。”

“好。”夏之和叶莫钒也跟着上了车。


八.前夕


穆成把手机从十八楼扔下去。

这是一间宽大的病房,只有他和瑶兰。他以前当医生的时候,和这里的院长很熟。一间贵宾病房很容易就弄到手了。

瑶兰坐在凳子上,双手被扣住,嘴巴被胶带封住。

这次,她看清了穆成的样子。

应该有三十五六岁左右,皮肤意外的好,五官都很普通,没有什么特点。

“女人,你真是粗心。”穆成牵了牵嘴角。“又被我抓住了。”

“四十分钟。那两个人没有来的话,你就会死。”

 瑶兰没有说话,也没有表情。心里却一直闪现一个身影。

 顾薛。你现在在哪。


从“沈章”的公寓到中心医院很快,开车五分钟就到了。车刚一停好,顾薛打开车门就往医院跑去。

“他......怎么了。”夏之匆匆给了钱,问叶莫钒。

“不知道。”叶莫钒耸耸肩,紧跟着顾薛。

中心医院真的很大。是市里面最大的一家医院。三个人,要怎么找。

“他应该在病房,和上次一样,是贵宾病房。”顾薛的大脑在飞速地思考。

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,转眼间还剩半个小时。

顾薛更捏不准,因为穆成是没有给他们确切时间的。

“顾薛。冷静。”叶莫钒摁住他的肩膀。

“这不是穆成工作的医院,他能在这里一定是因为和这里某个人物很熟,开辟了绿色通道。”

“想想,他有什么正当的理由,可以让别人不察觉而又能要到病房。”

 顾薛沉默。

 夏之却幡然醒悟,“我们所知道的沈章,是胸外科的医生。所以,我想他会用这个借口。”


他们说的很准。瑶兰就是在一个很偏僻的员工通道,直达十八楼胸外科病房的。

“还有二十分钟。女人,你觉得他们能找到你吗?”

穆成说话的时候,语调是出奇的轻。他没有看着瑶兰,只是靠在窗边,烟味弥漫。


顾薛三人急急忙忙跑到住院部的电梯那,在剩下的十五分钟内,他们抵达了十八楼。

“三个人一起找,不要分头。”叶莫钒开口。

胸外科比想象的要大一些,他们一间一间病房看过去。

“还剩十分钟。女人。他们有点让我失望。”穆成转过头,看着瑶兰。

 瑶兰只是看着地面。

 她相信,他们会找到。


夏之一把把门撞开,气喘吁吁。

“瑶兰!!!!!!”

瑶兰抬头,穆成也抬起头。

夏之和叶莫钒就站在顾薛身后,三个人的眼神撞在了一起。

“还是有点本事的。”穆成笑笑。

“别紧张,多年不见,叙叙旧而已。”

瑶兰的眼里只有门边的那个身影。她终于忍不住,淌下泪水。

顾薛,他真的来了。


九.交锋


“把她放了。”叶莫钒开口。

“把她放了,就没有意思了。”穆成笑意渐浓。

“你想怎样。”

“当年,你们害我沦落至此。那道伤口,时隔多年,仍然隐隐作痛。”穆成的脸色沉下去,“你们,用死补偿。”

  夏之和叶莫钒相视一眼。

“别想着抓我,我逃跑的方法多得是。”穆成轻蔑笑起来,“要么杀了我,要么我杀了你们。”

“而且,在你们不知道的时候,第三个人也死了。”

  两人眼中的愤怒,不言而喻。

“穆成。你以为,你一个人,有把握胜过我们两个吗?”

“谁说我是一个人。还有她啊。”穆成指了指瑶兰。瑶兰被绑死在凳子上。

  的确很难办。

  但穆成这次又看漏了一个人。顾薛躲在门边。


“好。你就来试试看,能不能杀了我们。”叶莫钒对夏之使了个眼色,夏之立刻会意。

 穆成显然又有些得意忘形。他的把握,是瑶兰吗?

 为了迎接这一场交锋,穆成做好了完全的准备。不论是叶莫钒的柔道还是夏之那些把戏,他都不会再上当。

稍有惊讶的是,这次竟是夏之先往他扑来。

他小看夏之了。叶莫钒学的是柔道,而夏之学的是空手道。

夏之一个箭步跨到穆成身前,直接就是一个冲拳。

这间病房很大,足够他们施展开来。

穆成当然不懂这些,可他并不是赤手空拳的。

他被打的踉跄后退。夏之乘胜再想踢过去的时候,穆成的另一只手悄悄掏出了手枪。

“夏之!!小心!!”叶莫钒看得仔细。

可是穆成没有立刻扣下扳机。他只是把枪口对着停住的夏之,神情冷漠。

“穆成。这不公平。”夏之沙哑着开口,他离枪口只有五六米左右的距离。

“这世界上,没有公平。只有生死。”

叶莫钒当然不会愣着不动,他从后面绕过去,想偷袭。

穆成当年吃过亏,这时候又怎么会再上当。

很快,在叶莫钒还没有出手的时候,穆成的另一只手也翻出手枪,枪口直指叶莫钒的太阳穴。

“你们已经毫无胜算。”

“倒不一定。”夏之笑笑。

“你比他离枪口还近。”穆成咬牙。他不知道夏之笑什么。

“你可以开枪试试。”夏之依旧微笑着。

  门边的顾薛目睹了这一切。他知道顾薛的胜算何在。

  手枪子弹的速度是大概是步枪的三分之一。大概350米每秒。夏之的头部需要移动0.44658m。也就是上半身需要移动30-35km/h的速度。如果锻炼得当的话,30km/h这个值,是可以达到的。而夏之又是练习空手道的人。

  夏之其实很紧张。他曾经听过这个说法也知道有一定的科学性。可他也没有太十足的把握。

  平心,静气。一呼一吸指间,他紧盯着穆成右手的每一个微小的动作。

“好。”穆成的嘴角满是张扬的笑。叶莫钒来已经不及说什么。

  右手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扣下了扳机,然而夏之的心里已经快要紧张到看到幻觉。

“嘭!”

  子弹迅速出膛,以难以捕捉的速度往夏之的头颅飞来。

  来了。

  夏之在穆成的手微颤要扣下扳机的一刻,上半身就已经往右边闪开。

  子弹实实地打在了后面的墙上,差一点就要伤到瑶兰。

  机会!

  穆成有一瞬间吃惊的时候,夏之前脚一踏,把穆成还端着的枪打飞,同时,叶莫钒也迅速往穆成的胸口以肩膀的力量撞击过去。

“你别以为,子弹是万能的。”

  夏之居高临下地看着穆成。

  叶莫钒双手紧扣着他的手臂。

  顾薛依旧在门边,他默默捡起了被甩到一边的手枪。

“唔!!唔!!!!”

  一直没有说话的瑶兰突然显得很激动,眼里布满了慌乱。

“怎么了?”夏之看了一眼,快步走过去把她嘴上的胶布撕掉。

“呼,呼......傻啊你们!!这不是犯人啊!!他没有那颗血珀!!!!!”

  夏之和叶莫钒对视一眼,彼此眼中的诧异惊涛骇浪。

  为什么,这个世界上会有人一模一样?!

“顾薛!!!!!”

  瑶兰撕心裂肺的一声喊叫,目光同时都聚集在了门边的顾薛身上。


 和刚才的穆成一模一样的人,站在门边。枪口离顾薛只有不足一米。

“把枪扔掉。”穆成开口。

 顾薛却很冷静,直视着穆成。

“这是要命的活啊......”被叶莫钒紧紧扣住的“穆成”无奈地开口。

 瑶兰的眼里啜满了泪水。

“你相不相信,我的速度会比你快。”顾薛云淡风轻,拿着手枪的右手慢慢举起。

“不可能。”穆成轻蔑一笑。

 如今这么近的距离,根本躲不开子弹。

 偌大的房间里此刻有三人在对峙,门口立着两人。

“那不如,试一试。”顾薛开口。

“顾薛!!!不要!!!”

  瑶兰裂肺似的大喊。

“嘭!!”

“顾薛!!!!!!!!!!”


十.结束


  是顾薛开枪了。

  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手枪的后坐力,所以子弹没有正中眉心,而是偏了。打在了右胸。

“我不打算等你说什么。”

  顾薛在和穆成谈话的时候,没有放松过一丝一毫的警惕。只要穆成有开枪的趋势,他就会立刻开枪。

  很幸运,并没有两败俱伤。穆成显然还想周旋,却被顾薛抢先了。

“你......”穆成显然没有料到面前的大男孩竟然会这么做。他自认老成,不会再失败。

“穆成。你总是失败在你的自以为是。”顾薛淡淡。

  的确,当年他也不相信他会被两个学生打倒。

  叶莫钒和夏之的注意力一被分散,“穆成”便来了机会。

“夏之!!!他要逃!!”

  瑶兰突然开口大喊,把要逃走的人吓了一跳,也让夏之和叶莫钒回过神来,连忙摁住。

  穆成还想挣扎,虽然右胸在不断地涌出鲜血。他踉跄着,准备再一次举起手枪。

“承认吧。是你输了。”

  顾薛再一次抢先,子弹贴着穆成的左腰擦过去。


 很快,顾薛联系警局,把两个穆成都带走了。

 场面有些混乱,也很多工作人员。

 

“顾薛,顾薛,顾薛......!!!!!!” 

瑶兰被松绑的那一刻,她第一时间就扑到了顾薛的怀里。

“好啦,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。”顾薛有些意外,但他的双手还是慢慢地,慢慢地把瑶兰搂进了怀里,抚着她的长发。

“我以为,我以为你会死......”瑶兰止不住地啜泣。

“我也以为,你会死。”顾薛淡淡地笑了笑。

过了一会,瑶兰的心情渐渐平复了。她发现自己是在顾薛怀里,不由一下羞红了脸,想挣脱开。

“别动。”顾薛的声音轻轻地,温热的鼻息在瑶兰的耳廓徘徊。

他身上还是那种淡淡的薰衣草味。

等待瑶兰的是一个绵长的吻,仿佛要把她融化。唇间温润的触碰让她心生一颤。

“是我错了。回到我身边,瑶兰。”

顾薛低头,看着自己怀里羞得说不出话的女孩。

“我一直以为,你是木石,没有感情。”

瑶兰低低地说了一声,顾薛却听见了。他的嘴角微微上扬,“我是木石。可我只对你一人有感情。”

那是时隔多年的幸福,甚至见证了生死。


后来,夏之和叶莫钒经过调查,得知了整个案件的真相。

这个沈章是穆成,和穆成合作的人叫做宋伏严。也就是说,最后在医院里一开始出现的人,是宋伏严。穆成好像给了他很多钱,所以才肯帮这个忙。

原本宋伏严已经布置好了窗外的逃生,可是他事先并没有看见顾薛的存在,也没有料到夏之和叶莫钒会一同扣押自己。如果只是叶莫钒一人,他还是有把握逃走的。至于穆成,他可不理。

警局里面的那个沈章,也是宋伏严。他是是专门干这行的。带做工精良的人皮面具,所以一直没有什么表情。

 所以,林晓燕尸体失踪的那一件事,其实是穆成带着沈章的面皮完成的。他之所以这么做只因为一个幼稚的理由,他喜欢警察忙的团团转的样子。同时,也是为了让警局里的“沈章”显得更加没有嫌疑。

  四个人一一去吊唁过在这件案子中死去的人。

  若不是林晓燕,瑶兰最后也不会认出那不是穆成吧。

  


 生活平定以后,瑶兰搬去和顾薛一同居住。

“你在画什么?”顾薛看见瑶兰在纸上勾勾写写的。

“海。”瑶兰头也不抬地回答。那颗红色的石头已经归还给了,瑶兰把它放在顾薛那。

“为什么是海。”顾薛问。

“因为......”瑶兰想了想。

“我曾梦见过,我们在海边。”

“你低下头来,轻轻吻我。“


END.

2015.8.19

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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